
在英超争冠的关键时刻,阿森纳客场1比0险胜西汉姆联,这场胜利几乎决定了本赛季冠军归属。终场前铁锤帮曾打入一球,但VAR介入后认定冲撞门将犯规,进球被取消。慢镜头显示,枪手门将拉亚在起跳时遭到对方球员拉拽,主裁最终判罚有效。阿森纳因此拿到最艰难的3分,剩下两轮对阵已降级的伯恩利和无欲无求的水晶宫,瓜迪奥拉恐怕难以指望他们阻击枪手。
然而,这次VAR判罚在英国足坛引发轩然大波。曼联名宿舒梅切尔指出,阿森纳本赛季多次通过类似冲撞门将获利,但VAR从未介入。西汉姆队长鲍文表示,裁判用了5分钟反复查看录像,这本身就是问题,“当你盯着屏幕看足够久,总能找到点东西”。主帅努诺则批评尺度不统一:“角球时就像摔跤,没人明白怎么算犯规,裁判自己也糊涂。”VAR的争议核心在于:何时介入、是否介入,缺乏稳定标准。
无独有偶,同一天的中超联赛中,VAR也成为绝对主角。北京国安2比2战平上海海港,赛后国安主帅蒙哥马利直言:“本场的一些经历,是我整个足球生涯都没见过的。”这位曾执教英超、澳超并拿过欧联杯的教练,见识过无数场面,但像这样被VAR完全左右走势的比赛确实罕见。国安本场共有三个进球被VAR吹掉,其中张玉宁最无奈——他打入两球均被取消,包括一次巴斯滕式的凌空破门。
张玉宁的第一个进球,VAR认定此前国安禁区内犯规在先,不仅取消进球还判给海港点球;第二个进球因拉莫斯手球被吹;那记精彩的凌空则被判定越位。当然,国安的扳平点球也来自VAR介入,武磊的手球被逮个正着。单看每次判罚似乎都有依据,但逃不开的仍是尺度问题。VAR何时介入,何时无视,把握在人手里,贯穿整个赛季的统一尺度显然未能实现。
以北京国安为例,本场第76分钟,海港球员王振奥对林良铭的放铲只吃到黄牌,而VAR并未介入。对比上轮国安对阵大连时,曹永竞类似动作被VAR反复查看后改判直红。这两次犯规给观感都不是恶意,但在慢镜头下一帧帧回看,结果截然不同。前英超名哨克拉滕伯格曾评价:“慢镜头不一定就是真相,VAR慢放可以让一个球看起来比实际糟糕十倍。”VAR本意是纠正“清晰而明显的错误”,但在灰色地带,它带来了更大的争议空间。
2023年曼联对狼队的VAR全程交流录音被公开后,背后的混沌令人错愕。当奥纳纳出击撞倒狼队前锋时,VAR建议查看,主裁却坚持不给点球。最终经过扯皮,判定为合理冲撞。VAR介入与否、查看角度、最终判罚,依然是坐在监视器背后的人一念之间。从英超到中超,VAR已从“纠错工具”变成“二次裁判”,人为主观解读的空间不仅没缩小,反而被技术放大了。直播镜头下,录像回放里,比分背后,真相似乎越来越模糊。